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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耳日不能忘记她
来源:温州市康声听力设备有限公司    上传时间:2016-03-05

很多人都知道,今年的3月3日是第四个国际爱耳日,也是第十七个中国爱耳日,主题为“关注儿童听力健康”。但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爱耳日是一位中国妈妈提出的据央视报道,爱耳日最早源自于1983年全国两会上的一份政协备忘录,终于在1998年,由一位妈妈提出,并获得邓朴方等16位政协委员支持,最终在2000年,第一个爱耳日诞生了,后来世界卫生组织将其推广到全球。

我们在各地在进行爱耳日活动的时候,不应忘记一个人,这个故事要从很多年前说起……

很多年前,江苏徐州市的大街上,人们总能看到一位年轻的母亲用车推着已经会走路的孩子,全然不顾路人不解的目光,走走停停,用缓慢但清晰的声音念着:

“这……是……油……条……”

“这……是……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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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妈妈》海报

这一幕对于看过电影《漂亮妈妈》的人来说应该有些似曾相识。那位年轻的母亲就是万选蓉。有着多年聋儿康复经验的她是这部电影的顾问,里面有许多细节正是由于经过她的指导和修改才变得更加真实而生动,以至于导演孙周在首映式上说:“没有万老师,就没有这部电影的今天。”而电影里巩俐用车带着儿子那一幕就是当年万选蓉的缩影。回忆当年的情形,万选蓉发出了孩子般的笑声,她指着自己办公室窗台上一辆竹编的小车说:“我特别爱买小车。那时用车推着孩子,一是为了能够和孩子面对面,让他看清我的口型,二是为了能随时停车告诉孩子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1有一分希望就要付出百分努力


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的万选蓉总结她的经历“充满了戏剧性”。原本考上北京钢铁学院(今北京科技大学),大一时,因巧撞戏剧学院教授而改行。她曾写在日记上的豪言壮语“在命运痛击下,头破血流,仍不回头”,命运竟让儿子梁小昆的不幸验证大话真伪。好强执著认真、追求完美性格,使一个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被她梦想成真……。

儿子梁小昆4岁时的一次就诊,让万选蓉犹如五雷轰顶。孩子被确诊为“链霉素中毒导致双耳重度失聪”。经检查,小昆的左耳听力损失98分贝,右耳听力损失95分贝。这意味着,孩子将永远进入无声世界。她问医生:“我的孩子能不能学会说话?”医生回避万选蓉的询问,安慰她说“贵人语迟”。虽然医生不置可否,万选蓉却铁了心要改变十聋九哑的“天条”,她要“让小昆像正常孩子一样。”万选蓉将沙丽文的话“教育这个孩子是我终生职责”贴在各房间显眼处自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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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选蓉与梁小昆

铁树开花

那时候,我国聋儿康复事业中的语言训练领域还是一片空白,没有成功的先例可以借鉴,也没有现成的方法可循。要教会一个聋孩子说话,如同要铁树开花。然而,万选蓉选择了向命运挑战——只要有一分的希望,就要付出百分的努力,一定要让小昆回到有声世界。

为了教会儿子利用残余的听力,万选蓉每天让他听各种声音,从自然界的声音到人们说话的声音,让他逐渐学会辨别。由于没有听力的校正,聋儿学习说话比正常人要困难得多。为了让孩子发音清晰响亮,万选蓉学习了语音学、语言学、心理学等知识,不断地探索和实践。一本大学时的台词课教材被她翻了无数遍。

带小昆出门,万选蓉不是手拉手,而是让他坐在童车里,面对面看口型,一路走,一路教。那时侯,江苏徐州市的大街上,人们总能看到一位年轻的母亲用车推着已经会走路的孩子,她全然不顾路人不解的目光,推着孩子走走停停,用缓慢但清晰的声音念着:“妈——妈——”、“这——是——油——条——”、“这——是——花——”。

日后,据梁小昆回忆,他学会的第一个词是“妈妈”,这个词,他学了三个月。三个月时间里万选蓉反复教了小昆两万次,当最终小昆发出“妈妈”这个词语的音节时,万选蓉哭了,这一声妈妈包含了多少爱多少泪,多少辛劳和智慧。

一年后,万选蓉带小昆看医生。医生默声问小昆:“你到哪儿来了?”“医院。”“谁带你来的?”“妈妈。”医生亢奋地告知万选蓉:“你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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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选蓉与梁小昆旧照

万选蓉第一次体验成功喜悦,但并不满足小昆仅是走出无声世界,教会小昆沟通是她第二步棋。家有来客,总是先介绍小昆,让他主动招呼客人,与客人聊天,以此强化他的主动交往意识。

万选蓉带小昆去公园时,把事先准备好的糖给老年人,拜托“孩子叫您的时候,请你给他这块糖,跟他多说几句话。”接过老爷爷手里的糖,训练有素的小昆说道:“谢谢爷爷,我6岁,我喜欢阿童木,我家住在……”万选蓉家附近有个商店,她有意识带小昆去购物,每次小昆会把店里的售货员按辈分统叫一遍。

小昆成了爱说话的孩子。之后,万选蓉“着了魔似的”跟开了窍的小昆说话。为使儿子发音清晰,她学《语音学》并自创舌操、唇操。通过闻花、吹蜡烛教小昆学习控制气流。她总结经验说:“教聋儿说话一定要直观形象”。如教“疼”,她用动作把针扎手,流血、皱眉、吮吸、吹手、发“哎哟”之声,演示的清清楚楚。小昆明白了“疼”是件痛苦的事。而为了让孩子明白“死”和“活”的区别,她费了不少劲。曾经,她卧床闭眼,说:“我死了。”小昆无动于衷。想到只有具体、生动的东西才能让孩子明白,于是,她买了许多活虾,让小昆把虾放在水里玩,充分体会什么是“活”,之后,她从10只活虾中拿出5只放进蒸锅,一会儿虾就全红了,虾死了。她教小昆“活虾是青颜色的,眼睛是睁开的,会游水,死虾是红颜色的,眼睛是闭着的,不会动了。”

妈妈

1992年,万选蓉过生日,小昆致信母亲:“咱家有件跟随我们多年的东西。我在这个小小围城里学会说话。只要我眼睛注视哪里,您会立即告诉我它是什么。”万选蓉知道,儿子说的是童车。那段刻骨铭心日子养成万选蓉一个癖好:收藏玩具童车。

能亲口说“妈妈”这个词对普通人再简单不过,但对小昆来说却意义非常。他在小学三年级时参加北京市中小学生朗诵比赛的题目就是“妈妈”:

       天上的星星;

       好奇地眨着眼睛;

       妈妈,一遍又一遍地教我发音;

       啊,哦,呃,啵,坡,摸;

       楼上的灯光陪伴着满天的星星;

       妈妈,一字一句教我说话;

       人,口,手,马,牛,羊;

       台灯下,一束手电筒的灯光照着妈妈的嘴唇;

       那是妈妈在教我说话的口形——“梁小昆”;


       早晨,中午,晚上;

       我反反复复地练习发音;

       我的舌头练疼了;

       嘴,练干了;

       我终于掌握了说话的钥匙;

       我永远不会忘记;

       当我清楚地说出——妈妈,这两个字时;

       妈妈高兴地哭了;

       紧紧地把我抱住;

       我会说话了;

       我会说话了;

       我回到了有声世界;

       妈妈,我爱你!

这首诗不但使梁小昆获得了朗诵比赛一等奖,也给他树立了自信,更见证了一个聋儿的完全康复。

万选蓉培养小昆的另一个经验是:培养阳光心理最重要。

老师哭了

1983年,小昆以试读生身份入学。音乐是小昆的弱项。万选蓉形容“不是唱歌是说歌”。但她总是鼓励“唱得真好”。某日,考试《歌唱祖国》。万选蓉前晚给小昆打预防针:“同学们会笑你,但你不要笑,而且一定要把歌唱完。他们自己会不好意思的。”考试当晚,小昆夸母亲“料事如神”。但有一点没料到“老师哭了”。

高中军训,他执意参与打拳项目,但连长以“怕他听不到哨声”而婉拒,小昆便找团长:“您知道残疾人保障法吗?”连长无语,接收了他。小昆爱唱歌,尽管唱起来有节奏没旋律,但他喜用歌声抒情。朋友说他适合唱RAP(说唱乐)。小昆幽默道:“RAP是我强项。你们都唱不过我。”万选蓉从这一细节推理小昆“心理健康”。 之后的梁小昆,以优异的成绩读完了普通小学和重点中学,还考取了大学并获得经济学学士学位和硕士学位,如今他已是北京电影学院电影学博士。梁小昆在博客上写道:“摄影就像医生,她能治病。”他在北京、纽约举办过个人作品影展,从西藏的大爱系列到城市的超现实系列,都在传达他对人文的热爱。


2聋儿康复领域成功拓荒

儿子的失聪,使万选蓉体会到聋儿的痛苦和抚育聋儿的艰辛;儿子的康复,又使她认识到聋儿康复工作的重要意义。重度失聪的小昆在旁人眼里无疑是一只丑小鸭,但是经过母亲的爱心雕琢,最后变成了白天鹅。而在聋儿康复领域成功拓荒以后,万选蓉开始致力于让更多的丑小鸭变身。

1985年,万选蓉调至成立不久的中国聋儿康复研究中心,任职语训部。

她开始着手复制小昆的奇迹。

自此,万选蓉在聋儿康复的事业上硕果累累。作为聋儿康复语训开拓者,万选蓉既要将个体实践普遍化、理论化,结合国外先进康复经验因材施教。她拓展了舌操、唇操,发明了直观教学法、暗示教学法、对话法。模仿语音训练(复述故事)、直观语言训练(看图说话)、交往语音训练(生活实践)、创造语音训练(造句)。她主持拟订了《中国聋儿语言训练教学大纲》,编著了我国第一部《聋儿听力语言训练康复教材》,获得了1988年度中国康复科研成果奖;她撰写了大量的论文和教材,提出了艺术行为在聋儿康复中的应用,对指导聋儿语训发挥了重要作用;在RI(90)国际康复会议上,她宣读的论文《一个母亲和聋孩子走过的路》,赢得了1000多名中外与会代表的热烈赞誉。她培训的2000多名教师遍布全国各地,成为各省市地方的聋儿语训教师的骨干;她培训了许多聋儿家长,教会了他们对聋儿的特殊教养和康复方法;她亲自培训康复的200多名聋儿,已经进入普通学校学习,有的还上了高中和大学。此外,万选蓉还主持了多部教材的编写和电视专题片的拍摄。

2000年,为了表彰她对培育人类下一代事业坚韧关爱的精神和杰出卓越的贡献,被授予“第二届内藤国际育儿奖”。在教育康复过程中,万选蓉总结了很多对聋儿父母很实用的方法。其中之一,就是“聋儿康复不相信眼泪”。她见过太多聋儿母亲“哭天抹泪,怨天尤人,甚至寻死认命”。她的话是“你扛得住扛不住都得扛,因为你是他母亲”。有意无意间,万选蓉给予家长一种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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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妈妈与听损儿童

万选蓉说,母亲要有爱心、耐心、信心和恒心。她说:“再好的助听器也比不上妈妈”,她深信:“家长是特殊教养和康复关键。若使聋儿冲出逆境,达到康复理想,家人需要百分百投入甚至终生陪伴。”万选蓉组织家长座谈、经验交流、教学观摩。让家长在听力语言康复中实现“爱心、耐心、恒心的科学方法”。她告诫家长,“7岁前(越小越好)必须抓住机会佩戴助听器或植入人工耳蜗,并用大量语言刺激教会聋儿听和说。”

她现身说法:“我也会痛苦,但比其他聋儿家长痛苦时间短。如果我不能自拔,就不会有小昆的今天。”

“不能满足能听会说”,万选蓉要求家长拓宽视野,不满足不气馁,“如果因满足而止步,聋儿就不会进步。要让他与人交流。”万选蓉总结了聋儿康复模式和早期干预模式。1992年,万选蓉享受国家政府特殊津贴;1994年,获得全国三八红旗手称号;1995年,国务院授予万选蓉“全国劳动模范”;2000年,荣获“内藤国际育儿奖”;2003年6月13日,邓朴方视察“中心”,希望“将来全国的聋孩子都像万老师的儿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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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委员万选蓉


3酸甜苦辣交融成精彩童话

万选蓉将自己的一生总结为“一个称职的母亲,一个优秀的聋儿康复工作者,一个尽责的社会工作者。”作为一个政协委员,她始终保持一种高度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她说,“一个委员就像一棵树,后面是一片森林。”

而她这棵大树代表的是一片沉默的森林。基于我国耳聋发病率高、数量多、危害大、预防工作薄弱、科普宣传缺乏深度广度,群众爱耳护耳意识淡漠之现状,在政协九届一次会议上,第一次当选为政协委员的万选蓉提交了她的一份提案——《确立“爱耳日”》。万选蓉说,“中国目前有80万7岁以下的聋儿,其中80%的孩子生活在农村或城市贫困家庭,他们没有机会得到助听器,更得不到专业的训练,我们应该争分夺秒地把这些孩子拉回到有声世界,和时间抢回他们的幸福人生。


每年减少10000名新生聋儿

2000年国家正式确立每年的3月3日为“爱耳日”,每年一个主题。连续多年的3月3日,万选蓉与同事们一起走上街头,科普爱耳护耳的知识,宣传由治疗为主转为预防为主。据专家估算:因“爱耳日”的宣传,大大降低耳毒性药物等的损害,我国每年减少10000名新生聋儿。

万选蓉喜欢童话。这也许和她的出生地昆明有关。在故乡诗情画意的景致、浪漫迷人的彩云、多民族文化氛围的熏陶下,她从幼年起就对民间故事、传说、寓言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特别是童话,让她如痴如醉,“童话丰富了我的幼年生活。童话的快乐、温馨、美妙、离奇、浪漫,是我最难忘的幼年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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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聋儿康复事业奔走呼吁

“童话是具有浓厚色彩的虚构故事,但你别小看童话的魅力。”万选蓉说,幻想是童话的特征,没有幻想就没有童话。在万选蓉的眼里,每个人的生活,充满了传奇色彩,酸甜苦辣交融在一起,就是一本精彩的童话。

万选蓉说

“生活的态度在一个人的生命里非常重要,它可以决定你的幸福指数。要珍惜生命,热爱生活,要乐观、豁达,不失浪漫,才可以拥抱生命。哪怕你的生命之花慢慢凋零,你仍然自豪,因为生活中你释放过的美丽是永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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